「叻人」的問題: 創業不是請客食飯


大概從2012年-2016年,或者受美國眾多的超級科網IPO所影響,香港的「創業風氣」吹得正盛。

坊間的Co-working space以及創業「比賽」及活動如雨後春筍,搞Startup變左一件好潮的時,幾乎係人都一係已經做緊Startup,一係就計劃做Startup。

每逢週末,20來歲的一班朋友食飯,酒過三巡80%機率會出現呢種對話,「反正工字無出頭,一萬幾千的人工,每年加幾百或一兩千,幾時先買得起樓,漿糊山莊都唔使諗啦!」「人生如戲,倒不如大幹一票。」「不如搵d野搞!」「賣xxxx / 做xxx App 有得做,暴利行業,一上軌道就印銀紙咁!」

 

正如SJ文章所講,同朋友創業基本上都係三個字:晒9氣 / 傷感情。

講錢傷感情就係人都知,為左兩個錢好多時兄弟反目成仇都有。所以,係真正好朋友,如非必要真係唔好合作搞生意,以免以財失義。



但今次講講「晒9氣」。同朋友創業失敗率高,尤其假若大家都係「叻人」或精英,呢種「合作式」創業幾乎註定失敗。

 

何謂合作式創業? 即係大家其實各有很有前景的正職或本業,月入幾皮野甚至更高。

但基於各種感性因素,以及偽理性因素 (工字無出頭),你同幾個精英朋友,個個一年都交6位數字入息稅,卻立志要創業,要做下一個Billion dollar valuation的企業。

聽起來,幾個 合作,各自在自己範疇獨當一面,一定係一個無堅不摧的團隊。

但正如當年的足球明星隊皇馬五條A陣容,個個都係超級球星,加埋一齊卻未必係贏得最多的團隊。

 

撇除大家性格太強橫未必適合Teamwork之類的Obvious reasons,「叻人」合作式創業,最大的弊病係本身「各自擁有太多」。

除非大家立即辭職,而且一齊訓身只做呢個Startup,否則大家的利益肯定不一致:

假如3個人,每人份工本身月入10萬,而大家都有共識「暫時兩邊做住先唔辭工住,等上軌道先一齊辭工Full time做」,則其實大家的最大利益依然來來自本身份工,而唔係呢個Startup。

首先,呢個Startup十劃都未有一撇,遑論每月賺到30萬 (相等每人本身月入10萬),更要大家出錢出力。

3位精英之中,又有邊個真係會犧牲本來放在月入10萬的工作的精神與苦幹,而轉投在呢個Startup呢?

再者,我而家月入10萬,假如我更努力就可能升到月入15甚至20萬,但我在Startup努力,又會得到成績嗎?就算有都可能講緊係其中的1/3。大家的利益完全不一致,而依然牢固的停留在本身的工作或本業。

 

好多人以為「我可以50%時間精力做自己野,其餘50%做呢個Startup」,其實不然。人的一日,時間與「腦力」極度有限,即使你本身月入10萬份工,依然可以6,7點走人,但其實你的腦力可能在非常Intense的朝9晚7一樣燃燒殆盡。即使有僅餘創意與體力,可能都寧願去做下運動,或進修下同本業有關的技能,因為所得的得著對自己係100%,而未必會選擇投放在呢盤只得33%的Startup。

 

創業的確唔係一個Part time endeavour,亦唔係幾個朋友興之所至的一個Project。當真正開業做生意,個個月有條數要背負著,失敗甚至要付出極度沈重代價,才明白創業同革命有幾分相似:

「創業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創業是暴動,是一間公司推翻另一間公司的暴烈的行動。」

 

SJ早前有幸同一位香港的神級高人深度交流,傾到「合作創業而利益不一致,而『Project』最終不了了之」呢回事,究竟有無任何解救方法?

其實唔係無,不過大部份都好Extreme。

1. 結婚

Credit:公屋潮文

每個人生來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慾望與追求。假如創業者要利益一致,結婚都未嘗唔係一個好辦法。當然,唔通要為左創業而兩個直男都要搞基? 更正確來講,係夫妻創業: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1A. 結拜

三個大男人,各有各好打之處,要利益一致共同創業,就可以參照三國時代劉關張的「桃園三結義」,擇一個良辰吉日,相約在數碼港對出的草地的一棵榕樹下,斬雞頭燒黃紙,滴血為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上市敲鑼!

 

2. 齊齊辭職訓身做

正如以上所講,大家各自有高薪厚職的話,大家的重心肯肯定放在自己的正職,而非呢個Startup。

想問下大家,自古以來的「偉大事業」,有幾多係可以三個人Half-hearted咁Hea做出來?

 

3. 一係就你本身非常「抵得諗」

本文所講的一切,係假設人性本悪,以及人性本懶。假如你本身係極度抵得諗之人,願意Carry你團隊的Free-riders,自己付出99.9%努力,讓對方付出0.01%努力卻依然得到33.3%回報,其實一樣可以Work。當然,做到咁都成功,即係你自己一個做都得,咁倒不如自己做。

 

4. 三口六面 講清講楚

Credit: TVB – 創世紀

呢個可能係唯一最Practical的建議。大部份人際關係都係基於「Imperfect information」因誤會而結合:你以為女神唔會放屁而展開猛烈追求,終於成功了,卻發現原來女神腸胃差,唔止成日放屁仲又臭又響。

創業合作團隊都係,尤其係對大家的期望。

幾個男人志同道合,坐埋一齊傾創業成功大計時,只會傾鴻圖大計,而唔會傾大家股權係點,大家有咩責任同權利,例如邊個可以做銀行Primary user,有爭議時邊個話事,以及非常重要地「邊個負責做乜,而會獲分配乜野資源」等等。

正如你追緊個IG女神,大家在Soho的地中海餐廳食前菜時,只會講些輕鬆話題,即使講到人生理想咁Deep,都未必會講到好多「瑣碎事」:將來要唔要擺酒,係邊度擺,擺幾多圍,禮金幾多,邊度買樓,家用幾多,生幾多細路等等。

但往往係呢d瑣碎事,將來最容易惹爭吵。

對創業團隊最重要的,可能就係「邊個負責做乜,而會獲分配乜野資源」,因為經常發生情況係:

A係Programmer負責寫App,B係畫圖的負責Graphic,C做開HR負責搞公司賬目及法律等。

大家可能期望各自完全負責自己範疇,但 1) 究竟做幾多 2) 幾時做完 3) 是否需要額外資源,呢3樣野大家期望容易有落差。

例如:寫Programme果個拍心口搞掂個App,話好簡單。但做落,原本話1個月搞掂,最終5個月都仲整緊,話好多複雜Database問題,一定要比錢請多個人幫手,拿個Quotation,結果大家O嘴:要35萬。Not that 35萬寫App係天文數字,但本身拍心口話搞掂,令大家錯誤地有Expectation你真係搞得掂,所以一定失望,甚至乾脆放棄好過。

假如,一個很大的假如 (a big if),你的團隊能夠三口六面,講清講楚大家雖然依然Keep住正職,但每個人幾時要Deliver到Exactly乜野出來,遲的話又會點,咁呢個合作團隊都可能會Work。

去到呢個範疇,其實就係所謂Project management了。當然,做PM絕對唔止係做個Table寫Week 1,2,3…咁簡單。點樣Motivate到大家,亦需要對人性以及團隊成員性格的透徹了解。其實真係唔簡單。

 

 

 

SJ結語

以上獻給創業路上 15/16的各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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