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無前景的「牛工」 就係咁樣


除非你係神科爆GPA畢業,否則好有可能Grad Job或頭幾份工,點都做過一兩份毫無前景的「牛工」。

一份牛工,顧名思義就係做到隻牛咁,而且其實無位比你上,無任何晉升前景,就算你「幾打得」都英雄無用武之地。

牛工遍佈各行各業,從會計師樓到銀行Contractual Role,從電視台到律師樓。很多中環工種 (尤其Supporting或Back Office性質),美其明係白領,但幾時有幾年經驗,而且考得一些行業認可資格,好多時人工仲比比譚仔阿姐仲少 (據說譚仔都14k起跳)。電視台都係重災區,大把二三線明(暗)星,做左十幾年都得一萬多少少左右,仲要時時置裝扮靚,可謂慘過狄更斯。

至於Big 4是否屬於「牛工」,則可謂Debatable。人工低,工時長,眾所週知。但至於晉升前景,其實又唔可以完全話無。 正如StealJobs呢篇高質Job Review,講EY,其實晉升前景都幾高分。

「牛工」的定義,正正就係人工低,工時長,無晉升前景。


 

有唔少時候,固然係PK老闆剝削大家Fresh Grads小朋友,自己就賺一球一個月,你就幫公司做朝9晚11,卻依然只落得一萬幾千。呢個亦係唔少公司賴以為生的Business Model:並非靠公司創造巨大價值而賺錢,而係靠Underpay並Chur盡員工而賺取巨額差價。呢種公司亦往往民不聊生,Turnover極高。

 

然而,另一邊廂,亦有好多公司,其實身處夕陽行業,或自身技術水平低下,只能食老本苟然殘存,像風中殘燭。老闆通常無乜料到,而且亦無乜大志,但個個月依然賺少少執下執下,都算交到租同出人工。身在呢種低增長公司,無論閣下幾打得,恐怕都未能力挽狂瀾,而且每年加人工可能就幾百蚊。

Credit: Internet

SJ有一位朋友的朋友,叫做阿傑,早年少不更事,很早學人「跟大佬」,17歲就無讀書,出社會做藍領工種,後來幾乎出大事後,立志「洗底」重新做人。

於是奮發進修讀書,自學英文,加入一家中小型貿易公司做文員,幫手跟單,處理海外客戶及供應商的文件與電郵等。入職時人工9k,3年後人工依然只落得11k。

其實老闆都好賞識並器重自己。但無他的,他自己也親眼看見公司 (如很多港商一樣),早年做貿易風山水起,一櫃一櫃貨,一買一賣,轉手賺幾十萬。但而家尚未轉型的,基於大陸公司自己已懂得到海外找客戶及供應商,其實已經無任何肉食,利潤細小如塵,而且一旦被人走數,則一Q清袋。呢種雞肋生意,無任何增長可言,未執已經算唔錯。

 

一眨眼,阿傑都邁進三十。人地話三十而立,阿傑卻自己都顧唔掂。一直未轉工,係因為老闆算好好人,在毫無文職經驗下,比左阿傑個機會去試。然而,男人邁向29+1,比女人甚至有更大心理關口,30歲起碼都要做到 Manager啦,或人工起碼最低限度見到2萬,否則真係好難同身邊人交代,尤其在女朋友家人眼中,比無樓更大罪。每逢朋友聚會,始終難免自卑,時事垂頭喪氣。

 

終於,阿傑都立定心腸,雖然老闆係好人,但自己仲後生,無可能咁就一世,出去闖搵份有前景的工。在這個樓價高昂而又接近零失業的2017香港,阿傑好快就找到第二份工,係一間Turnover幾千萬的中型公司做Sales Support,人工從11k立即加到兩萬,三個月試用期後再Review。新公司環境大好多,而且做的產品以及市場都有高增長。相比舊公司暮氣沉沉,新公司則係一大班人一齊拼搏。

然後不消一年,阿傑據說已晉升做 Sales Manager,底薪連佣金平均都差唔多HK$28,000-HK$35,000。唔係話發達,但總算開始脫離11k的「清貧生活」。人生有了出路,工作有前景與希望,企出來,唔會「串柒柒」,但睇得出係比以前更有自信,時時面帶笑容。



 

其實,同一個人,放在唔同環境,可以有截然不同的命運。即使係阿傑的例子,原本做藍領工人,有機會轉到文職,先撇除人工邊份更高,但起碼達成了他自己目的,可以學做文件野,同埋學傾生意等的技能。那時的阿傑,可能真係值9k而已。

但隨著自身的努力與上進,阿傑好快就「Outgrow」了呢間貿易公司。簡單來講,阿傑一直進步,但反而公司卻原地踏步,了無寸進。

 

公司會增長,停滯不前,或倒退;員工都一樣有些會進修成長,另外一些則乜都唔做,幾年過去都係一樣。

假如公司Outgrow了你,只能請更好的人才取代閣下。

但當你Outgrow了你的公司時,正正就係呢間公司的「晉升前景」已經不足以滿足你,你亦應該另求高就。

阿傑的故事,除左提醒我地咩係一份「牛工」(哪怕老闆係個大好人),仲有就係提醒自己要自強不息:就算無學歷,只要努力,機會來臨時你一樣有機會可以把握。所謂「Creating one’s own luck」,中文講法就係天道酬勤。努力未必立刻有回報,但只要堅持,始終有日會Pay off。

當然,在這個悲觀的世道,講幾多大道理都好,信不信由你。

 

SJ結語

祝願世界上每個阿傑都可以繼續堅持。Keep calm and carry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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