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後 你還記得當初做Intern的苦澀嗎?


夏天到了,很多有上進心的大學生,急不及待投身Intern行列,著住G2000的西裝套裝,在中環金鐘一帶的玻璃門聯群結隊出出入入。

而每逢7,8月,香港的各大人力資源顧問,以及好多已上位 (或起碼已坐暖個位) 的高級打工仔,亦會在唔同渠道炮轟身邊的 「煙腸」 : 咩「一代不如一代」,「90後溝通能力差 缺乏責任感」等等的報紙標題,FB Status,以及Happy Hour的茶餘飯後話題,可謂不絕於耳。當然,好多Intern確實又真係幾唔湊米氣,SJ都曾經出過篇文: 如何成為人見人愛的Summer Intern?

Credit: HK Government – btw 原來圖中小朋友都係SJ讀者

 

的確,當你已經最少升到AM級甚至M級,自己及圍繞身邊的朋友亦係個個月入幾皮野,個個 (with some help from parents) 都開始買車買樓,而且似乎在自己的範疇獨當一面時,很容易對呢D 小朋友 Interns 過度評頭品足,甚至容易睇唔順眼。

 

其實,在不久的之前,你都係咁樣的Intern小朋友。


上位後,你還記得當初做Intern的苦澀嗎?

 

Credit: HKU

 

那一年,你仲係大學Year 2,正如大部分上進的同學仔一樣,放暑假2個半月就做足2份Internship,實際上只係放10日假。

在Internship的第一日,往往有一日半日Induction session,由HR姐姐出來開個Powerpoint同大家講講公司簡介。一大班 「同一個Batch」 的Interns,來自各大院校,其中不乏英美大學學生,坐晒係一個房,尷尷尬尬你眼望我眼,然後等HR姐姐分配大家入邊個Department,跟邊個Supervisor同 「Buddy」。

入得呢個Internship的,基本上都做足功課,已經有心儀的Department,通常都係個名講出來 好似好勁的,例如咩Business Development,Merger & Acquisitions,Corporate Finance等等,而通常後勤部門例如Operations,Finance等就無人問津。

 

然後你被分配到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Department,被安排坐係部門的一個角落,個位同部電腦明顯預留比Intern用,因為裡面乜都無。你戰戰競競地向坐在你附近的 Buddy --  一位畢業後做左2-3年的仁兄打招呼自我介紹,然後他帶你去與部門Supervisor報到。 你更加如履薄冰地,拿著一本簿抄低個Supervisor同你講的所有野,哪怕係雞毛蒜皮的芝麻綠豆事,例如Supervisor講話自己個仔叫John,而家在Island School讀緊Year 9,準備升去英國讀書,你雖然年紀輕輕,但都好似香港高官見習總一樣,彎低腰很Diligent地全部抄低晒佢。

到第一日傍晚6點幾,其實你根本無咩做都好 (全日工作可能就係影印幾份文件,或較Advanced的話:將文件排序好並釘裝),你依然在你的位不停Double check,生怕連咁簡單的事都搞錯就大檸樂。結果,你7點幾先走,搭地鐵返屋企。

 

然後幾日,你開始與其他Interns混熟,大家相約Lunch去邊度食,星期五晚就去LKF邊度Shisha。但做Internship往往係一場困獸鬥:一個Batch裡面15人,只有2-3個有可能得到Graduate Offer。Interns之間存在一種無色無臭的競爭張力,表面上大家守望相助,互相解答各自Supervisor排來工作上的疑難,很優雅地互動與Social,暗地裡其實個個都唔多唔少希望自己做得好過其他人,亦暗地裡盤算各人能力以及自己的形勢。



CREDIT: Internet

 

尤其在大公司的Internship  (以及StealJobs.com 上面大部份晉升前景超過5分的公司),一個月裡面往往有很多Assessments:

1) 月底的重頭戲 — 個人Presentation ;

2) 接近月底的由HR主導的Aptitude Tests ;

3) 小組討論 Group discussion; 以及

4) 最後見Board — Panel Interview。

更加唔使講有自己Supervisor及Buddy給自己的評分,會一拼直接交給HR去審核。

 

所以,成個Internship裡面,一般來說係忙到PK。除左做日常上頭交給你的執頭執尾或豬頭骨工作以外,仲有大量Assessments,仲有各種Team Lunch, Drinks,週末的CSR義工活動,以及Interns之間自發搞的各類飲飲食食聚會。其中,對於一個20歲的Local School出身的學生,其實大部分都會令你身處頗為不熟悉的環境。

 

成個Internship如是者,一個月容易變得好漫長,有沒完沒了的工作,Assessments,Presentations以及Social。而且,即使你本身在大學學系裡面算係成績幾好幾Smart果批,來到呢個Internship你周圍的Interns,看似個個都叻過你:無論係語文能力,工作能力,甚至人際技巧及家底等。

對於一個大學生,做大公司Internship可能就係第一次Exposed to一個比以前大10倍的舞台,第一次周圍都係名校精英。 而自己亦好似係唯一一個Struggle緊的Intern,雖然表面上你都扮到從容自若。

 

一個月終於過去,在準備無數Powerpoint以及最後一個星期中,面對幾十個老闆級人馬,一班Intern似懂非懂,輪流獨白的Presentation之間, 還有異常殘酷的英文/普通話 Group Discussion:平時同個個都好Friend好Social又好Aggressive個DG女,一如所料在Group Discussion爆Seed,但始料不及的係,佢零舍係咁打斷你的發言。畢竟,可能你本身就係呢個Group的最弱一環。事實上,HR事後給你的評價,亦係「極大改善空間」,簡單來講就係你係垃圾,唔使考慮本公司。

Credit: HK Government

 

如是者,呢個Internship終於告一段落。到最後買散水餅,你買了東海堂的西餅,但那些外國返來英文「Lak lak聲」 (據說父母仲係公司高層的客戶或朋友) 的Interns就在IFC 連卡佛買了某法國名牌甜品,而且還在各Buddies之間引來一陣哄動。

 

Needless to say,你當然沒有得到Return offer。那位DG女亦理所當然得到Return Offer,但據說她還Turn down了,而轉投另外一間更頂尖的公司展開她的康莊大道。

 

那一年的暑假異常地炎熱而乾旱,日日都烈日當空陽光普照。 你在呢份Internship結束後Down左幾日,回到藍田的家中,難得從忙到PK突然變得極度清閒,開住冷氣煲劇頹Hea,或寄情做運動日日落泳池游幾十個塘。躺在泳池旁邊的沙灘椅,望住個天,回想過去一個月的Awkward經歷,你亦一度懷疑自己的能力:可能自己真係無自己想像中咁叻,可能自己確實只係池中物,你永遠不會成功。

 

然後幾年過去,幾經奔波勞碌,走了極多冤枉路,亦多得自身的拼搏及際遇,你終於算係搵到自己定位,「搵兩餐」係你的understatement,實際上你的事業已經走上成功的Fast track。

你在公司已經坐暖個位,甚至係在行業裡快速上位中,暑假時公司安排左個Intern跟你,係一個本地大學男生,談吐頗為靦腆,講英文則Grammar總係亂七八糟,而且行路個款總係誠惶誠恐。

你同一班年資相約的同事在Happy Hour談論今年的Interns:焦點總落在牛津劍橋畢業生,本地名校或國際學校校友,然後從邊個靚女,到邊個似係最醒目最Presentable。興之所至,大家幾乎要開盤打賭邊個Intern會得到Return offer。

好事的同事K問你:「你個Intern好似好靜。」然後眾人和應,「係囉,你個Intern 家下賠率 1賠90。」

當你準備附和大家講一些奚落說話,你突然想起當年自己做Intern表現更唔突出 ( 直頭唔知想點 ),但當年那位「Buddy」在你 Presentation 的慘敗後私底下比左你唔少Advice同鼓勵:從叫你參加Toastmaster練public speaking到加入某某學會擴闊社交圈子等等,某程度將你從低谷拉返起身。於是猛然醒覺,其實自己本身都係一樣:無人脈,無家底,無天資,始終都努力爬返上來。

你默然沒有回話,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淡然地說:「其實條友都唔差,不過係幾緊張。」

說罷,你立刻Whatsapp你的Intern:「Don’t let the bastards grind you down. 聽日早30分鐘到公司,我幫你睇睇你份Presentation 準備成點。 」

 

你內心好激動,想起自己幾年一路走來,確實唔容易有今日,好感激當日提攜激勵自己的Buddy,亦為自己而家傳承呢種扶持晚輩精神,可能會深遠地改寫一個年輕人的前途路向,而覺得自己好有歷史使命,簡直係中環金融界的Superman。

 

Whatsapp裡面看到Intern電話的兩個藍剔,但幾個鐘都無回覆。

於是你興致勃勃打電話去,準備直接向對方教路。

豈料接通電話後,對方第一句就話:「XX哥,我放左工就唔會再跟公司野架啦。份Contract寫明9-6架嘛,有咩聽日公司先講啦。拜拜!」然後直接Cut線。

 

你立即爆粗:「Diu!真L係一代不如一代!垃圾Intern!」然後打比那位好事的同事K齊齊笑9今年的Intern。

或者,這才是Business as usual。

 

 

SJ結語

你還記得當初做Intern的苦澀嗎? 回想大學雞時成日要做Intern,其實都真係幾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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