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要成功還是自由?


陶傑講過:「人的一生,許多偶然的決定,一經輕率地拍板,下半生從此改寫。」

人生往往由自己的各個大小決定所主宰,有些有好壞之分:16歲那年 a) 你選擇了同一班好MK的「Cool Kids」玩,在學校內變到好威,其中有一兩個仲聲稱有跟大佬,結果你與他們終日留連機鋪,學業一落千丈;還是 b) 你繼續與本來的同學玩,雖然大部份都不算Kai子但也是平平無奇,但總算辛勤讀書。(當然,呢個年頭撈偏可能仲賺錢過高學歷人士。)

選擇a) 定 b),對於一個16歲的人,大部份看不到,其實對其將來幾十年的人生的命運,有著不能逆轉的改變。而且,其實大部份人也只不經認真思量,而是抱著「隨緣」的心,邊個叫你去邊玩,你就去邊玩,其實缺乏自主的決定,而是將這個決定交給了隨機的環境。

有足夠判斷力 (good judgment) 能一直做正確決定( Make good decisions) 的人,往往人生命運會更較好,所謂為自己創造運氣( Creating one’s own luck) ,就是這個意思。

另一邊廂,有更多決定其實無好壞之分,更多係個人志向的選擇。例如你中意食日本菜定西餐,其實無分高下,只是個人喜好。

呢種人生志向選擇,其中一個最重大決定,就係成功做大事 vs 逍遙自在的選擇。



Credit: Internet

係香港地,或華人社會傳統價值觀來講,做男人最重要係成功,一係考取功名做大官,一係做生意賺大錢,而女人最緊要「搵個好歸宿」,嫁入大戶人家,或起碼係上進奮發的青年。

時至今日,呢種觀念依然係非常牢固。

從小到大,大部份父母都係望子成龍,尤其去到呢個白熱化年代,讀書以外仲要學樂器學運動,學幾種外語,為的就係將來入到好小中大學,讀神科,將來入政府 / 大公司 / 銀行 / 做專業人士,30歲已經月入5萬以上,成為社會公認的高收入人士,或起碼離地中產。

假如你讀 IVE 或家住公屋,可能見家長時,會被對方父母冷淡對待;假如你讀HKU或 家住私樓甚至豪宅,則獲得雞髀的熱情招待。這也是人類渴望與「成功」親近的延伸。

 

因此,起碼係香港地,上進的人,從小到大都非常努力追求每個目標,無論係讀書,練琴,打波,學英文,每樣野逢比賽或考試都一定爭第一,事事力爭上游。這亦係名校如 DBS DGS 喇沙 QC 華仁 等名校生的典型寫照:一定要贏, 而且通常有一種 I am better than you的氣燄。

St Pauls school

追求成功的人,往往付出巨大代價,其中一樣就係自由。

 

當你在拼命讀書時,其實你亦錯過了很多青蔥歲月的經歷。為了操pastpaper + 練琴 + 練波,你對好朋友去沙灘,去camp 甚至去台灣玩的邀約淡然婉拒。

大學暑假時,人人買港航平機票去日本甚至歐洲美國流浪兩個月,你卻選擇了在中環的寫字樓做Internship,已經急不及待地學著大人世界的阿諛奉承,為的就係所謂 networking,connections,以及增加將來 grad job application搵份好工的機會。

大學畢業後到30歲前,好多人去Working holiday見識世界,更甚者有人在歐洲浪跡天涯,竟然成功在倫敦找到工作,然後Facebook總是Post 出在法國,意大利,西班牙等旅遊的照片,非常逍遙。你卻從畢業後,一直在香港方圓不到5公里的中環寫字樓群裡面日搏夜搏,每日OT,24/7隨時候命,為著那個很fancy 的title及幾萬蚊的人工,因身邊人的褒獎而感覺良好,以及幫手處理大Deal而覺得自己on top of the world的成功感與使命感。

 

對於足夠判斷力make good decisions的人,他們一生的終極抉擇,或許就是成功 vs 自由的問題。

例如一個 HKU 神科畢業生,做了幾年banking,要放棄超過 5萬月入及大好前途,在仕途一篇光明之際毅然辭職,決定去美國讀一個 Master 並立志在當地定居,為的就是美國那一望無際的「自由」與無盡的可能,以及加州的藍天白雲。究竟這個決定有幾難?

 

讀過中學Econ的都知道機會成本 Opportunity cost這個概念:

你選擇留在香港,代價就係在每日都藍天白雲的加州開展新生活,晚晚開電視睇NBA,開車去downtown 食飯,睇最新上映的荷里活電影,週末在自己的小花園做下 gardening,放假時Road Trip穿州過省的生活。(當然,有志者一樣可以追隨 American Dream,雖然係新移民,一樣有機會得到大成功。)

你選擇去美國,代價就係在香港剛建立起來的職場Credential,以及將來在行業扶搖直上,為父母爭光 「黃太,你個仔真係本事,細個讀書咁好而家又咁高人工」的機會。

Credit: Internet - London Leicester Square

究竟,邊一樣價值更大?

係呢個全球一體化的世界,人的流通前所未有咁容易。難聽地講,只要有心定居,只要去當地讀個爛鬼Master,把心一橫找任何有working visa的工,始終都會找到機會留低,過幾年又係一個新美國/英國 / 澳洲 / 台灣人。即使Donald Trump上台都好,暫時對相對高學歷的人影響較低。

 

To go or not to go,或許始終個問題都係自己身上, 是人生終極目標的抉擇:要成功還是要自由?

要發達與上位,出入大陸學講普通話飲茅台,遊走於香格里拉酒店與香港及北上廣的甲級寫字樓,每日在最fit的作戰狀態;

定係要水中花鏡中月,在英倫歐陸小鎮慢活,欣賞花開花落, 或在美國明媚的加州海岸開一家小店的小確幸?

這也許亦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SJ結語

如果命運能選擇,你又會揀邊條路?

 

“   如放下面具去也許面紅
乘著晚風去追尋逍遙星空
除去假的寬容 還真想不通
曾年少的青蔥 懷着理想哪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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