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英國讀書 簡直三生有幸


最近英國學生簽證搞到亂晒龍,香港中產家長同學生哥在電視台接受訪問,神情格外憂愁。

對香港人而言,過去一百年到而家都無改變過,就係假如Even remotely 可以負擔到,中產家長不惜賣樓借錢,都要將子女送到英國讀書。而且,有趣的是,自1997年後,赴英留學數字不跌反升,甚至越升越有,可見特區教育與管治的「成效」。而香港的留學中介亦豬籠入水,甚至已經有一間龍頭做到入紙港交所準備上市。

無論你的父母是否家財萬貫,假如父母有眼光而且不惜犧牲本來穩健的財務,依然堅持送你去英國讀書,你應該好好感謝及報答父母,因為從你第一次從HKG飛到倫敦LHR的航班開始,下半生從此改寫。

尤其本身讀非名校Local School出身的同學,16歲出頭成面暗瘡,一臉靦腆。本身在香港的課室,接受老師的填鴨教育:上堂就阿Sir讀稿然後40人齊齊抄Notes屎,放學放假就狂操Pastpaper。香港稍為努力讀書考DSE的年輕人,明明15-17歲的青春年華,卻活像一個毫無朝氣老人精 。

然而,一個暑假後,拉著行李在新到步的英國寄宿學校Settle down,卻又恍如隔世,是完全另外一番光景。


在英國讀Boarding School,首先經歷的是到步後與「舍監」Housemaster 會面。一個16歲香港來的Chinese guy/girl (鬼佬眼中,都係不用分到那麼細) 同一個50歲鬼佬/婆舍監用英文自我介紹,他向你講解住宿舍的各種事宜,包括每日幾點鬧鐘起身,幾點集合,幾點上堂,幾點放學,然後放學後又有咩功課同課外活動時間。讀Local school出身的香港仔/女,即使英文DSE predicted都有5*,到真係同鬼佬/婆會話溝通卻往往一知半解。

似懂非懂拿著一份開學簡介的Package,到自己指定的睡房Unpack行李,然後同房鬼仔/妹 Roommate寒暄一番,他來自英格蘭西南部一個你未聽過的地方,而或許基於Stereotype 亦不停問你關於Jacky Chan與李小龍的事。

雖則香港人老生常談話英國讀書「悶」,但其實開學後時光飛逝:上堂時間比香港短,做運動及課外活動時間就遠比香港多。上堂基本上小班教學,氣氛普遍有來有往, 有問有答,雖然鬼仔鬼妹經常自信地發表明顯攞唔到分的睇法(香港人眼中:吹水),而香港學生相比來講,一係就唔答,一係就快狠准提供10/10的Model Answer。

當然,英國每間學校都有一定數量的香港人。每個香港留學生或多或少都會經歷身分危機:自己來到英國,要完全群英國鬼仔堆,定係國際人堆 (夾雜香港人,俄羅斯,泰國,韓國等留學生),定係純香港人堆講返中文。

Needless to say,一定係後者佔最大比重,而前者最小。除左語言障礙,仲有本質上價值觀同興趣等的差異。香港人來到,唔多唔少功利主義,目標就係要讀Oxbridge或其他名牌大學,讀神科,因此會搬左香港個套「Work ethics」過來。 而純英國鬼仔/妹堆,則係另一個極端,大部份人頗為「Complacent」,求求其其讀,但最緊要好玩去Party飲酒。

但點都好,來得英國,即使只係群國際人堆,而偶爾同本地鬼仔鬼妹都吹得下水,其實已經夠可以令英文突飛猛進:入學時IELTS才7分,畢業時可能已經8 – 8.5,視乎個人努力與取捨。

 

如是者,讀Boarding 2-3年時間其實好快過:每日讀下書,做功課,打下波,在校園內的大片草地跑下步,在「Common Room」同朋友吹下水打下Pool,甚至係出街買Takeaway,或躲在房間睇My TV Super。每個香港人在英國都有自己獨特的節奏,自己選擇融入的程度,但起碼絕大部分人依然自得其樂,其實呢個好難得。

即使係考GCE A-Levels,據說海外生仲有額外15分鐘時間,而且每科又會拆散幾份卷,相對來講非常人道,甚至可謂相對輕鬆。如果香港係鬥有無A (5**),英國就係鬥有幾多個A,A Level就算 5個A都未必係最Top,因為比比皆是。當然,呢個又係英國教育制度另外一個問題,就係大學好難從公開試就學生能力分高下,因為個個都幾條A。

對學生而言,呢個可謂 the least of their problem。分數唔係問題,就專攻埋運動同學校的Leadership position,其實都係玩,不過係認真玩。在英國,一個鬼仔踢足球有天份,確實分分鐘有機會做職業球員。呢個亦係唔中意讀書鬼仔的另一出路。當然,身為香港人,就梗係閒閒地拿5條A,做「英國高考狀元」啦。



Boarding School幾年轉眼過去,入到大學又係另一番光景。唔同大學,唔同科目,又可以有截然不同的學生生活。例如牛津的古典建築及學術風氣,劍橋的河畔青草地 ,倫敦的繁華大都會,以及其他紅磚大學各式各樣的大學及城市特色。大學生有更大自由,放假時相約朋友坐火車遊英國,雖然英國確實欠奉咩野壯麗景色,但坐著接近一百英鎊車票的火車,遊走在Lake District的山野與Brighton的石灘與遊樂場,又係別有一番體驗。

而且, 更重要嘅係, 英國相對空閒簡單嘅生活, 而且人相對少, 雖然消遣無香港咁精彩,卻容許一個一個留學生更多時間思考同閱讀,亦有更多時間同空間運動。即使大城市如London,皆因公園之多及它們的規模,無論有時趕Deadline或考試溫書太大壓力,(尤其係清晨時間) 落海德公園行一轉,或跑步,或踩單車, 個人都即刻精神爽利, 重拾希望。

 

 

歡樂時光,從來都過得很快。然後已經Final Year臨近大學畢業,選擇返香港定留在英國,又係一個留學生永恆的問題。 純觀察所得,似乎留在英國的人,快樂與幸福感多數比返左香港的來得高一點。但係,多得近年的歐盟幾第三世界國家移民潮,以及英國民意及政府入境政策的反彈,要留在英國做野拿BC,已經唔係以前咁容易。

Those were the good old days..

 

然後突然今秋,你在香港的公司寫字樓日搏夜搏,每日都同各式各樣麻煩人,賤人,陰陰濕濕人交手與博弈。更甚者,明槍易擋,暗箭難防。每日淨係處理這些PK製造的問題,以及沒完沒了的工作與應酬,已經忙得不可交加,心力交瘁。

現在回想,當初在英國「多見樹木少見人」 呻悶,如今卻呻太多人的問題,有人就有矛盾。有時多想一走了之,或者返到以前在英國的小鎮,過過小確幸的生活也不錯。

更甚者,回憶在英國的日子已經彷如隔世,有時真很難相信自己曾經也 「Domiciled」在英國。而且,返到香港,亦好難量化自己在英國浸完鹹水有咩特別得著。

但起碼,曾經在英國呼吸過自由而清新的空氣,真係已經值得感恩,甚至可以話係三生有幸,其實都係好好報答父母啦!

 

SJ結語

或者當時好多曾經覺得Awkward與難過的場景,甚至係條街空無一人,成個天灰朦朦又凍又落雨的Depressing天氣,在回憶中又變到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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