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創業,我押上了全部身家


15 年前,我開始在亞洲最大的求職網站 JobsDB 工作,主管系統和安全。我是這家公司最早的員工和股東之一。和其他大公司的管理層一樣,我每天回到辦公室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給下屬指派任務、看報紙和計劃下班後的消遣。我時常想,這種日子過得很沒激情,我才30幾歲就已經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職業生涯會是什麼狀態。我的老闆也時常和我打趣,他說我的事業已經到了一個瓶頸的位置,再升職恐怕要坐到他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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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番話讓我想到了創業,老實說,做IT的人都有一個創業夢。早在大學畢業時我就想創業,可是這對當時還背負着學生貸款的我來講不大現實。在親身經歷 JobsDB 從零開始到稱霸亞洲市場后,我覺得10年的工作經驗讓我有信心自立門戶。或是上天也想幫我一把,那一年,JobsDB 被澳洲公司 Seek.com 以28億港幣收購,我決定將手頭上的股權套現,並將當時的物業抵押給銀行,將全副身家用於創業。

創業艱難,但夢想比麵包可貴

當我把決定告訴家人和朋友的時候,他們都說我瘋了。一個在信息安全領域打拚10年的企業高管,行事應該相當謹慎,怎會孤擲一注追求創業這種高風險的事業?我知道自己很清醒,創業就猶如進窄門,創業者眾,守業者寡。創業對於我來說就是放棄高新厚職和安穩無憂的生活,投入的錢也可能隨時清零。

決定另起爐灶的代價很高,我也再三衡量當中的利弊。JobsDB 其中一位創辦人潘啟健的經歷,增強了我外闖的決心。潘先生一直喜歡攝影,記得每次我參加公司舉辦的足球比賽,他都會邀請我做模特,幫他練習攝影技術。在我決定創業前,潘先生就將他在 JobsDB 的股份套現,用來創辦攝影網站和影樓。在他身上,我看到鼓舞人創業的總是「興趣大於一切」的理念。雖然很老套,但我一直夢想有天能開發出具有影響力的產品。於是,在2010年,我頂着家人的壓力,創辦了兩家公司:一家是專門為企業提供移動應用服務的 AppTask,另一家是維修工程公司。

創業是一部「失敗之書」

決定創業的那一年,我的人生也走到了最低潮。


我的維修公司只營運了三個月便倒閉了。雖然我讀大學時主修機械工程,但畢業之後我一直從事IT行業,根本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維修公司倒閉后,我倒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可以專心搞好 AppTask,但外界的冷嘲熱諷卻更加刺耳。2010年,智能手機大行其道,我身邊的IT人都在做手機應用,而我做的是企業用的 apps,不會放上 App Store 或 Google Play 任由用戶下載。身邊的朋友都笑我傻,香港的移動應用市場本來就小,專做企業用的應用就更是自限大小。而我卻很樂觀,我看到 iPad 在企業的流行讓商用應用有商機,認為這會是一片「藍海」。

雖然我對自己的產品有信心,但當坐上CEO的位置後,所有事情就不只是做好一個產品。打工和創業的差距有如天堂和地獄,如果我的大腦是一部CPU,打工時我只需用到10%,但創業後每天都會超額使用。所謂的老闆都是說起來好聽,但實際上做着保姆一樣的工作。創業的第一年,公司從上到下的事務都要由我來料理,甚至我還需要偶爾包辦清潔廁所的工作。工作壓力之大是在之前10年的打工裡無法想象的,我每個月寫支票的時候手都會發抖,看着高額的支出卻不知道何時才能賺回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時我的婚姻經歷也不太愉快, 我爸爸也在那一年離開。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失落,覺得自己再也爬不起來,但可能我生性樂觀,很快便對自己說:人最大的困難無非是生活。只要我每天都能吃飽,還不至於流落街頭,那就代表還有希望。

那段時間,我時常想起2003年「非典」期間 JobsDB 經歷的低潮。那一年全港經濟低迷, 公司連續數月沒有廣告收入。但是,疫情過後,港人對買報紙產生恐懼,生怕報紙上沾着病菌。於是,多數年輕人從過去的看報紙招聘黃頁找工作轉變到上招聘網站。「非典」既是 JobsDB 的「死亡之谷」也是轉接點,「非典」過後,JobsDB 迅速成為招聘網站的龍頭大哥。我相信人生不過就是「高山低谷」,當跨過低谷,定會攀上下一個高峰。

創業是一趟積分之旅

相比起90%的創業者,我覺得我是幸運的。5年過去了,AppTask 的員工從5人增加到50人,旗下的團信TeamNote也從一開始沒人看好的「企業版WhatsApp」 成為一間獨立公司,並被「矽谷加速器」YC孵化。我很感激一路上的跌跌撞撞,雖然維修公司倒閉的教訓昂貴,但卻給我上了創業最重要兩課:第一,創業不能碰你不熟悉的領域;第二:當你發現那盤生意已經有很多既得利益者,很難挖掘「藍海」時,就不要再跳進坑裡。創業路上荊棘滿途,就算是Facebook和蘋果這種大公司也還是要不斷「打怪」通關。跌下來並不可怕,累積的經驗將告訴你不枉此行。

原文轉載自: TeamNote CEO的網誌

SJ結語

成功不是終點站, 而且旅程本身比終點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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