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的5大「人生派系」屬性


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其實入錯行真係幾可怕的一件事:明明你可以大發異彩,但你身在一個錯的行業而鬱鬱不得志。

華人有所謂「七十二行」的講法,即係呢七十二行基本上涵蓋塵世間的各行各業。但其實,最近SJ與研究社會學的朋友傾到,即使在香港,除左係各行各業以外,仲可以分為5大「人生派系」:人生基本上有5大條路可走,而每條路亦各有自己特色與優點缺點。

 

1. 官 / 兵

眾所週知,香港政府係香港最大的僱主,Headcount計全港no.1 。

多得殖民地制度留下的Legacy,香港做「公務員」依然有一定地位,而呢種地位並非建基於「你要聽我話」的權力,而係建基於公務員作為一套極度Sophisticated而行之有效的制度的執行者,跟規矩跟程序做野,政府職員幫你做野,唔會同你收賄。


雖然好多時有所謂「冗員」情況,但整體而言呢套制度 (暫時) 依然行之有效,係備受尊重的一套制度以及公務員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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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大概可分為「官」同「兵」。做官由康文署文書主任之類的官僚,到政府AO,上望署長,局長,司長,法官等。其實無論咩職位,做「官」大部分時間都係同文件作戰,你幾打得? 主要視乎你一日可以妥善地處理幾多文件同書信。年復年,文官/官僚的工作其實不過如此,直到退休。當然,你會有個好Fancy的「官階」,但實際上你的權限已經Set in stone被繁文縟節以及制度牢固地鎖住。當然,相比亞洲好多鄰近地區,呢個亦係香港的可愛之處。

做「兵」則係各個紀律部隊,警察,入境處,海關,消防等等,以至獨立的ICAC等,從散仔到督察及調查主任,到警司及處長等。多得全世界的警匪片,做「兵」向來有種特殊的氣場。一到舊同學聚會,任何做紀律部隊的朋友自然會成為群眾焦點,紛紛詢問這位現在的「李Sir」「Madam Chan」的工作日常,是否真的上山下海每日與生死搏鬥。 當然,其實香港治安咁好,基本上都無呢d驚險場面。做紀律部隊,可能係做保險以外,最有「團結/Teamwork精神」的職業,加入紀律部隊的大家庭,一世大家都係「自己人」,往好處來看大家好Supporting。

無野爽得過年年跳Point的鐵飯碗 - 公務員成世人的收入,就在SJ呢個表一目了然。買車買樓去旅行,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條數已經計好晒。

而無論係做官定兵,基本上走上做政府呢條路,下半生從此唔使為錢煩惱:發達一定無你份,所以唔使FF,唔使Brainstorm咩創業Idea,減免好無謂的幻想與煩惱;而你亦基本上唔使擔心會「窮」,反正政府工低極都差唔多兩萬起薪,最低級的職位,頂薪都4-5萬,更何況中級甚至高級職位,更加是四十歲左右月入十幾萬不是夢。做政府工就好似火車行在一條路軌,明確寫明你幾時會咩職位,幾時會幾多人工。成世人的收入與人生經歷,已經可以用個跳Point表計算出來,以及前人經驗同你的未來亦將會十分吻合。好處係有Certainty,壞處係缺乏驚喜。

 

2. 商

顧名思義,做「商」包括做生意的商人。但其實亦包括絕大部分商業機構的中高層管理層,好多好多Business executives,為公司追求利潤,而自己亦有得分成。當然,亦包括所有在商場與Banking有志大展拳腳的年輕人。

香港過去一百年來係個純商業城市,曾經係全世界最繁盛的貿易港,可能係世界上唯一真正鏈接東西方的大都會:行值得信賴的英式管制制度,而由精明拼搏的華人積極參與其中。香港的傳奇,基本上2000年後絕跡,而係以前70 80 90年代,李嘉誠為首的華商,(幾乎) 從零開始而發跡,繼而建立一個又一個環球商業帝國,做生意做到征服全世界的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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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金融界,香港最後的傳奇人物大概係牛頭角出身的梁伯韜,80 90年代創立土炮本地行百富勤,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在深圳依然一片荒蕪的年代,在英資美資仲係「睇定D」的階段,梁伯韜已經隻身走入大陸開荒,在荒涼的大陸四出拉線及搭路,將大陸的國企帶來香港上市,做大Deal食大茶飯。據說那個年代,因為新興市場缺乏競爭,利潤極度豐厚。而梁伯韜幾乎獨占成個市場的份額。 到而家紅遍亞太區的神級Rainmaker,中國大陸出身的 Henry Cai,亦係跟師從梁伯韜出道。1998年,因金融風暴損失慘重,百富勤清盤收場,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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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個背景下的香港,加入商界,可謂後生自然而然的當然之選。傳統而言,華人一係想做大官,一係想發達。從過年開口埋口一句「恭喜發財」已經可見一斑。

在香港從商,80 90年代確實充滿機會。因為你係「 it the right place at the right time」:那個年代,身為香港人,走入大陸做任何行業,你都會係市場上唯一有資金有技術的公司,只要有一定的人際手腕,可謂做乜都發。除此以外,香港股市樓市亦經歷大時代,又係任何人買咩股咩樓,好快又賺左Double的錢。當然,呢d機會係可遇不可求,而今時今日的香港人亦唔會再重遇以前的遍地黃金大時代。

在呢個年頭,全世界的商業規則已經完全改變,而且越變越快。香港都一樣,因為資訊流通,交易成本降低,做中間人已經係夕陽行業。80 90年代,社會最看不起那些靠一門手藝的人,而歌頌那些買買賣賣的貿易商。



但呢個年代,可能係「手藝復興」的年代:研發吧!無論係IVE出身,研發AR VR眼鏡的香港人Jordan所創立的MAD Gaze,定係整曲奇做到上億身家的珍妮曲奇,甚至係在HKUST科大讀書的大陸生,而家回流深圳做DJI無人機而征服全世界的汪滔。研發一項全市場最正的產品,然後融資,發大來做,先係呢個年代從商的大潮流,:順之者昌,逆之者亡。Forget about炒樓炒股票,這些機會不是屬於90後的你!

從商就一定大起大落,好少人真正一帆風順,連新世界集團當年因擴張過度都幾乎末頂,如果當年鄭裕彤反應慢少少,分分鐘今日周街的「 新巴」全部變晒九巴同城巴。從商的年輕人亦一樣:胸懷大志想出人頭地,但你可能永遠不會成功,甚至潦倒度日。

大家30歲,從商的人可能先賺得2萬一個月,但做政府的朋友可能已經4萬,而且有Job security唔使好似從商的人「好天收埋落雨柴」,而可以盡情用盡政府的年假,一年去幾次日本,間唔中仲去歐洲,而且買車買樓。從商的人,好難知道下年咩情況,反而必須節儉,未雨綢繆。

但係,從商的人,生意一旦做得起而上軌道,月入幾十萬甚至過百萬比比皆是。他日成功時意氣風發,買跑車住豪宅毫不手軟,而且可以請人幫手做野,自己可專注更有趣的業務而非處理繁瑣的商業文件。相比下,做官的朋友依然落得兩袖清風,永遠過住逗份糧,返工放工,每日同文件搏鬥,放假就去旅行的日子,人生基本上無乜特別戲劇之處,直到退休,過著舒適生活。

 

3. 謀士

香港同全世界的發達國家同地區都一樣,有龐大的中產階層。而呢個中產階層,其中的表表者就係做Advisory的顧問角色,就好似古代的「謀士」或軍師。現代的角度,呢D 醫生律師,會計師,核數師,測量師,工程師,大學教授,以至商業顧問等等,依然係擔當謀士角色:為付得起錢的人或企業,提供其範疇的專業意見,出謀獻策。成功失敗都好,自己依然收一樣的顧問費,所以好少會發達,但亦會過著唔錯的生活。而收取顧問費而出謀獻策,正正就好似古代的食客,由富豪企業等出高薪養住,讓其過優質的上流生活,然後以他們的知識,為自己賺取龐大的利潤與利益。

香港專業人士係高收入人士就係人都知,假如平民出身,他日能夠成為專業人士,為大企業等擔當謀士角色,月入十萬八萬甚至更高,雖稱不上發達,但已經係光宗耀祖。

謀士過的生活,某程度同做官有幾分相似。但風險稍高,而回報同時亦高少少,如果做個Risk & return analysis, 可謂官同商之間,但係偏向官那邊。

做得專業人士,過住中產甚至Upper middle生活基本上唔太困難,開得起Benz寶馬,住得起太古城,部分行業翹楚甚至住得起貝沙灣。而仔女亦比較多安排入讀國際學校或海外升學。

然而,做謀士的一大問題,就係身為謀士,你本身就係一件Product。 皆因你的價值,在於去服務(serve)那些商家與勢力。今日他們可以比你十萬八萬的收入的顧問費,他日因任何事同你反面,或有另一個謀士更能得到他們歡心,你就可以走人。學MC Jin的Freestyle :「你返屋企啦 that means take our sorry butt home」。 因此,你必須無時無刻取悅龍顏,也必須無時無刻Dress smart以及持續進修,因為你的形象及知識,就係你賴以為生的顧問費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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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身為謀士,雖然收入相對唔錯,但亦可能係最有可能使大左而陷入財困的人生派系:買靚西裝,住豪宅,開靚車,仔女讀國際學校,呢D都係價值不菲的消費,但諷刺地除左係你的享受以外,亦可能係你保持形象的必需品。

 

4. 平民

古今中外任何社會都一樣,以平民佔大多數。 平民同以上三者最大不同之處,就係相對容易滿足,對權力/地位(官),金錢(商),名譽(謀士)的渴求相對不大。雖然平民往往愛買六合彩,愛FF他日中頭獎,應該買法拉利定豪宅或環遊世界,但其實對這一切亦深知只係FF。 人生觀係「茍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對於這些名利或成功的渴求,亦自知無足夠天分及拼搏去爭取,一切無謂強求。寧願返屋企睇myTV Su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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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生缺乏重大追求,但畢竟平民就係社會上絕大多數,他們每個人單獨的影響力極低,但以整體而言則身兼「市民」同「消費者」兩大角色。做官者,得「市民」心得天下。從商者,得「消費者」心得天下。而謀士所做的,就係協助官同商以各種手段同途徑,推出政策或產品以爭取廣大「市民」的支持的一票,及「消費者」的購買的金錢。

做一個平民,雖然未必有以上三者的物質生活及社會影響力,但相對而言,起碼可以落得清靜。在香港呢個和平地方,雖然樓價高企,但起碼出街都唔使擔心安全,放假就去踢下波,行下山的低消費活動亦可,同家人朋友走遍香港所有郊野公園同海灘,享受大自然同家庭樂。

相對而言,謀士同從商的可能最困身,最無私人時間,唔係OT,就要飛來飛去開會及巡視業務等。做官的則視乎情況,有人好Hea 亦有人忙到十年都無請過Annual Leave。而平民,當然也有部分人打幾份工或需要OT,但整體而言,則相對落得清閒。

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正好講述唔做官,而返去做平民,玩下Gardening 調理下農務的樂趣。

 

5. 盜賊

最後的人生派系,就係盜賊。 其實,盜賊本身大都同平民一樣出身寒微,本來亦同大家一樣過著平凡安定的生活。但他們最大的犯罪動機,就係他們有一定野心,卻自身缺乏天分又不肯付出努力。想要錢,想要發達,但卻不肯學人地從商,做一些小買賣開始,憑努力建立信譽而越做越大。盜賊要賺錢,卻只會想如何從別人手中的錢偷/搶/騙過來。想得到權力地位,卻不肯去做官,循規蹈矩慢慢升上去,而要入黑社會跟大佬,自立為佐敦之虎的偏途,而非做沙田民政專員的正途。

當然,呢個年代,官,商,謀士,同盜賊,其中有一部分,其實可能已經合作無間,唯一受苦的就係平民而已。 圍標就係最佳的例子:開業主大會有黑漢駐場,恐嚇其他業主不要搞搞震,不要問咁多問題,而造就選出一班委員代表沉默的大多數業主去批出很多未必有需要的工程,然後默許圍標方式的商家無競爭下賺取巨額利潤:大家唔好問咁多,每戶夾十萬。 然後盜賊以及他們控制的商家的利潤以億元計算。業主向政府求助,政府都表示愛莫能助,然後嘗試從法律途徑追討,卻發現先對方已經聘用律師團隊一早做好所有文件。 大家齊齊得益,唯獨平民受苦。

但點都好,做盜賊,始終係出得來行,預左要還。雖然有上述的勾結情況,但客觀而言,勾結情況未必算係主流。絕大部分情況下,兵同賊,依然處於敵對的對立面。做賊,好似葉繼歡同大富豪咁,或許始終都難逃報應….好似李嘉誠話齋:「我唯一的建議就係做個好人,遠走高飛,如果唔係你下場會好悲慘。」

 

SJ結語

人生,有時又真係好似一場戲,每個人都擔當自己因世襲或自己爭取回來的角色。

如果命運能選擇,你又會選擇做官,從商,擔當謀士,做賊,定係甘於平凡做個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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