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讀完書返香港 之 嚴重失落感


香港最近又有一位陳姓年輕才俊,做一家留學顧問公司,專攻留學英國,據說做到風山水起,得到上億元估值的風險投資,連才子陶傑都出文提過。

多得香港政局,近年留學及移民數字屢創新高,做留學顧問的個個肚滿腸肥,肥過肥仔水。其中,不少人目的是在當地讀書後,留低搵工,長遠定居,實際上是變相移民。

然而,對於那些21, 22歲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最終又幾多真有如此遠見? 更多的是基於種種原因,在英/美/澳/加等,讀完書放埋個暑假便趕著回香港,隔一陣就開始在返工。

對大部份留學生而言,乜都假,話晒都 UCLA 經濟系畢業,最緊要正正經經搵返份中環banking and finance 相關的工。

 

在海外留學,本身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整個teenage階段,在自由寬容的環境生活,返學基本上也沒有甚麼大壓力,大部份課程遠比香港輕鬆,而當地人(鬼佬鬼婆) 個個非常容易相處,易話為,也十分hea,很chilled。


在海外讀書,以香港來比較的話,大部份時間都處於「慢活」狀態:上課時間不長,中午下課後便去湖邊的公園草地野餐,下午去圖書館流連一會,photocopy 一兩個chapter,再在圖書館內的Starbucks(幾乎間間大學都係Starbucks) 買杯咖啡,睇一陣書,傾下計有講有笑,差不多傍晚就走人,返hall放低d野就出 city centre / downtown 食飯睇戲直落,特別節慶再加上去party。這樣的生活,基本上沒有太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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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週末,大部分人都處於一種打發時間的狀態,有些人會上網煲劇,去附近城市旅行或 road trip。在餐廳的露天茶座,吃一個2小時的long lunch,靜觀人來人往的廣場與白鴿。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的生活裡,基本上都是地大人少的狀態,人少車少,空氣好,等巴士可能要等20分鐘才有一班,但總是有位坐。當然,開車也不用擔心泊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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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而言,在海外讀書,通常都處於一種競爭不激烈的和平狀態。在英/美/澳/加,大家更看重的,是創意和思考,以及work-life balance,效率次之。因此,大部份人對鬼仔鬼妹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他們思考頗為遲鈍,例如找錢的鬼婆收銀員,數口真差,要慢慢計,與香港的收銀阿姐差幾光年,但鬼婆態度超好,仲會閒聊幾句,而香港阿姐則希望你快點過主,咪阻住阿姐做生意。

每年放假,又可以坐國泰 / BA / Virgin / UA / Qantas 等留學生Airbus校巴回香港,返到香港,當朋友都在忙考試做part time時,你可以intermittently溫書,而主要focus是與朋友的消遣活動,去gym,及買定一堆帶到外國的野,例如最愛吃的公仔麵及小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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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那些出國讀書的人,轉眼間幾年過去,已經畢業並回到香港。

 

在香港生活,與英/美/澳/加最大的差異,就是香港人(普遍華人如是,台灣除外) 重效率及結果多於一切。



香港沒有這麼多草地與湖邊的公園。即使有,也不會在寫字樓附近 (金鐘政府總部對開除外)。即使有,大部份公司硬性規定1小時lunch time,你也不會有閒情逸致在草地野餐。

而且,香港人多車多,例如中環,可能是旺角以外,全香港空氣最差的地點。多人食煙,同條路的巴士一樣,邊行邊噴,理得你後面的人。

 

然後是工作,每日朝9晚7的工作,OT與週末返公司,對很多人也是家常便飯,尤其中環返工,月入$40,000以上那堆人 (人工$40,000是個分水嶺,40k以上的人,他們的時間不是屬於他們的,而是公司的。)

曾經有BNP的 banker告訴SJ,同一個工種,London office的工時,平均比Hong Kong office 短2小時,由此可見,同樣條件下,香港人係特別辛苦的。

cheung kong

 

但工時長是一回事,公司裡面的人的嘴臉,又是另一回事。未離開過香港生活的人,是不會明白,其實香港人(華人in general) 那種mean,令人發狂。

香港人的mean,來自香港生活的怨氣。香港人的怨氣,絕非一時三刻累積的。只要在中午時間,在任何雲吞麵店,就會明白:侍應會呼喝你要你立即落order,慢少少就幾乎要粗口問候。 開車時,每次過線如打仗一樣,後車一定要踩行油閃高燈追上來唔比你過。

在職場,又要面對老闆與客戶的嘴臉,打小報告的八卦扮工同事的閒言閒語。一落樓,又是令人窒息充滿廢氣的街道,而不是像倫敦或紐約,遍地公園草地,及空曠的大型廣場。

Credit: Internet

Credit: Internet

人在香港,有時真像活在一個口井裡面,骯髒黑暗,裡面充滿各種厭惡的生物,為有限的資源打個你死我活。

而且,在香港工作,去長途旅行已經是個妄想,即使有annual leave,也不容易一次過離開10幾20日。

相比起在海外讀書時的生活,簡直恍如隔世,有時真的難以相信自己曾經也在英/美/澳/加生活,每年出入機場飛long haul 沖上雲霄是平常事。

 

由此可見,海外留學生讀完書返香港,易有嚴重失落感。在外國那幾年,一打開窗便看見藍天白雲與典雅的歐陸建築,人生彷彿充滿希望與無盡的可能。回到香港,聽到的是噪音,打開FB看見的盡是負面的新聞。日復日,年復年,慢慢自己也變成了一個機械人,對一切感到麻木…也早已忘記自己的初衷。

 

當然,這可能不全然是外國 vs 香港的問題,而可能是讀書 vs 工作的問題。而在外國工作,也面對其獨特的問題,例如亞洲人的glass ceiling等。

或許,更好的想法,是接受人生沒有完美這個事實。

在不完美的生活,活出屬於自己的價值與快樂,更為重要。

起碼,在香港,還能落樓食碗正宗的雲吞麵(而不用開車去Chinatown食那些三不像的Chinese food)。

起碼,在香港,短短一小時車程可以到達景色優美的郊野公園,海灣與沙灘。

Credit: Lonely Planet

Credit: Lonely Planet

即使雲吞麵那個態度極惡劣的阿姐阿叔,可能因為你是熟客,竟然也開始與你打招呼甚至安排你優先入座。

香港,依然有其獨特而可愛的一面。不好好奮鬥過,怎能輕易一走了之?即使走得到,他日遠在他鄉回望香港,又可會甘心?

 

SJ結語

海外留學回流的讀者,你地又過得點呢?歡迎留言分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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