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L】在 Milton Keynes 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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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宗涉及香港移民的劫殺案,很多香港人第一次知道Milton Keynes此地名。

 

香港人對前宗主國的認識,大多就是大笨鐘及繁華的倫敦,穿梭其中的紅巴士, 黑頂的士 (Cab)和車上的西裝紳士,白金漢宮的御林軍,以及遠一點的英超勁旅紅魔鬼曼聯。稍為多一點學識,可能也知道徐志摩筆下的劍橋大學及其學術風情。無可否認,這種Stereotype,才是真正「很British」的英國。

 

然而,即使在英國,也有越來越多「很不British」的地方及事情,而Milton Keynes此地即為其中一例。

Milton Keynes鎮位於倫敦以北,車程大約一小時,而地點座落在倫敦與其他中部大城市如伯明翰及牛津等之間,為不少長途車的中途站。 MK本來只是小村落,60年代由工黨政府開發,建設為「新市鎮」,以疏導倫敦人口,當然也順道創造就業機會。大家熟悉的香港新市鎮如天水圍,將軍澳,以及馬鞍山,其實亦係由殖民地政府跟隨MK鎮模式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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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70-90年代,好多香港新界人移民英國,到達彼邦站穩陣腳後,紛紛開洗衣店及唐人餐館,皆因門檻較低。而像MK鎮這類新市鎮更係生活成本最低而且對勞動人口需求殷切,因此吸引了好多新移民。

最近這宗劫殺案的主角,正是如此背景的香港移民,在MK鎮開了一家唐人餐館。

同今時今日留學生所經歷的英國可謂差天共地,今天的留學生手持一部iPhone X,銀行戶口每年收到在廣東開廠的Daddy從匯豐銀行電匯的兩萬磅學費及生活費,一大班富貴香港學生在牛津街及Selfridges百貨公司招搖過市,然後去Burger and Lobster食一餐五十磅的龍蝦漢堡,再將照片放到IG上吸Likes。

然而,對於這批開「唐人餐館」的舊香港移民,MK鎮這種生活之下生存以上才是真實日常。說生活以下不為過,皆因那個年頭的英國華人,始終地位較今天的低下,因為社會依然保守而階級深嚴,華人在街頭巷尾低調經營小生意,收入一般 (當年無今日咁多留學生,而鬼佬對中菜的接受程度亦比今日低很多 ), 而且亦難以融入主流社會,只能在邊緣悄悄地生存著。 而說是生存以上,因為華人只要夠勤力而且有一技之長,雖難以大富大貴,但始終可以不愁衣食,而且地方大空氣好,環境安寧。

而像MK鎮這類新市鎮,以至於很多的前工業城鎮,始終缺乏深厚的歷史文化背景,而且經濟活動 (以及人口) 較「低端」,住下來難免覺得空洞乏味,不同倫敦走在街上即處處有名勝,晚上歌舞昇平的繁華。尤其在MK鎮這種地方,店鋪大多5點關門,而入黑後免得過都盡量避免獨行,因當地的「廢白」(Chavs)以及很多其他第三世界國家新移民惡名昭著,時犯打劫放火等案件如食生菜一樣,遠比香港的邊緣青年「MK仔」危險。

 

另外,有在外國生活過的朋友都會見識過,海外華人的一切,無論是衣著,語言,甚至世界觀,都彷彿停止在他們移民離開香港的那一刻,在一家唐人餐館與老闆閒談,時有時光倒流之感。他們離開香港時,在啟德機場與親友道別是怎麼一道光景?畢竟那個年代,機票遠比今日昂貴,而且旅途亦麻煩得多,不像今天可以互聯網Whatsapp輕易打點一切,那是個長途電話IDD每分鐘十蚊的年代。故人西出陽關,就是天蒼地茫的天涯海角,靠一個半月才送到的書信往來,寄來一張沖曬的近照。

而「唐人餐館」這一奇特詞語,亦很70年代:「唐人」即政治屬性中立的華人,無論是英籍華人,定香港人,大陸人,台灣人,星加坡抑或馬來西亞華人,均可以華人自居,避免無謂爭拗。而唐人比華人一詞,更有一點嶺南港式的幽默與自嘲:有一點點千年歷史背景的「唐」對「番」,而「華人」則欠缺如此的Historical Reference,顯得稍為蒼白一點了。

 

在全球一體化下的今日,香港人到英國讀書甚至定居的數字比以前更多。只是正如以上所講,今日的人更為「幸福」,一趟Whatsapp Call與Facetime,隨時隨地可以高清聊天,而各大網站亦確保你可以實時緊貼香港的娛樂八卦以及電視劇集。距離與空間的留白,被食萬億元產業的AI科技極高效率地填補了。水墨畫與西方的印象派油畫,通通變成4k高清照片,甚至可以3D觀看,究竟是好抑或不好?可能係個哲學難題。

唯一肯定的是,故人遠去香港,定居在英倫,竟然落戶在Milton Keynes這種「鳥不生蛋」的吊腳市鎮。你有事到英國公幹幾天,回程前得半日時間在倫敦活動,希望與友人一聚,細說幾年來的苦樂,然而對方工作困身,未能出大倫敦見面,卻邀請你到MK,飲杯咖啡 have a chat over coffee,據說坐火車才不過八個字,但地鐵延誤則不能預期了。知己情誼,天各一方,多趕時間多不情願,還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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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J結語

簡直係香港移民英國的前世今生,真正時移勢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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